这老太太是安良接诊的,因此他记得特别清楚。老太太退休前是重大物理系的教授,一辈子都在研究宇宙。到老了退休了突然像被吸进了黑洞似的,情绪变得特别不稳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到后来发展到整宿整宿地不睡觉,在演算纸上写谁也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一睡又能睡上一天一夜醒不过来。儿女们看不下去了,就把人送到了四院的精神科。
最后诊断出来是早期的双向情感障碍抑郁分型。安良给她开了一个周的药量,安排她住五天的院,今天这是第三天。
安良拖了把别人家属陪床的椅子坐在老太太身边,好声好气地问:“阿姨,不是和我说好了会按时吃药的吗?
第3章 燃烧
安良一直到下班,心里都因为老太太的那句话有点白毛毛地冒冷汗。出医院之前他去卫生间洗了个脸,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半天,疲惫地叹了一口气,琢磨着过几天得跟科室申请休个假。这一天天的,太费脑子了。
雨停了,他的那辆杜卡迪V4停在停车场,一辆摩托车占了一个车位,威风凛凛地挤在一堆大众丰田和哈弗中间。
安良擦了擦座垫上的水珠,跨坐在摩托车上,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除了他妈问他怎么还没下班之外,李成也给他发了个消息。安良点开一看,李成拍了张照给他看,里面是一个人背对着岗哨亭站在雨中。
还有两条微信,第一条是“这哥们在这站了快半小时了,我都换岗了他还在这,你说我要不要去问问他啷个回事?”
第二条是“去问了,人家没理我,就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了,真他妈酷。”
李成是两个小时前给他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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