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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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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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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全部宣泄出来。
    命运何其讽刺,又何其可悲。他出生的这一日,却是秦淮知道自己父亲的死期。那个将他带来人世间的男人的死期。
    从此以后岁岁年年,安良的生日都是捅向秦淮的一把刀子。每到了这一日,他就会复陷入那绝望的无法回头的黑暗之中。
    生他养他之人,即将身死魂消。罪魁祸首的帮凶,却要在一片花团锦簇中为自己的儿子庆祝生日。
    有人住在高楼,有人住在桥洞,他们看的都是同一轮月亮,却又是不同的月亮。命运视万物为刍狗,神明视世人为玩物。若非如此,要是如何的无动于衷,才能为他们安排出这样残酷的巧合?
    安良无法责怪秦淮,他是加害者,亦是受害人。
    他们两个人,都困于传统的父债子偿之中。讽刺而又无望,人生海海,人生如山。
    秦淮终于哭了。
    这是他
    第一次在安良面前哭成这样。他哭得连声音都在发抖,连带着整个人都跟着颤抖:“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救他了,安良,我爸真的要死了…他是为了我,才死的。他这一辈子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就要这么死了。我是真的觉得不甘心,”他抬起头看着安良,双眼通红地问出了那句话:“凭什么啊?”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就一生挣扎不出一条活路来,凭什么始作俑者死后还被众人哀悼。凭什么人的一生会有这么多的苦难?
    没有人有答案,人的不甘,绝望,反抗,都是命运眼中的笑料。什么善恶有报,什么因果轮回,底层的苦主们非要遍体鳞伤地挣扎出一条血淋淋的路来,才能为自己报仇。
    秦淮用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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