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都会和对方断得干干净净,彼此两不相欠再不联系。可是对于秦淮,不知道是因为命运还是私心,他无法做到和秦淮形同陌路。
但是他们的确也并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了,此刻的肢体接触都变得暧昧而难言。于是安良将手臂抽了回来,顾左右而言他地欲盖弥彰:“我刚才看周哥的神色不太自然…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
他将手臂抽回来之后,秦淮的目光却还落在那一处不曾离开,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很轻:“嗯,我跟他说了宋哥的事儿。”
安良正在床头的水果盘里翻来翻去,闻言抬头看着秦淮:“怎么这个时候告诉他了?”
藏匿了二十年的秘密本该像大树下盘根错节的深根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当事人多年的希冀和失望中逐渐变得枝繁叶茂,向着更深处盘旋而去,逐渐变得永不见天日。
安良不明白,秦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周之俊。
他自己刚从鬼门关过了一遭,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刚被执行死刑。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他的身周,本该是沉郁而绝望的。这种情绪下的爱和希望都会显得不合时宜而讽刺。
秦淮看着安良,像是在看一颗灿烂的启明星:“我见过的爱太少了,想让它多一点儿。”
安良在这一瞬间,听见耳畔有一个声音极轻地叹息了一声。
他怀抱着一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思,坐得离秦淮更近了一些,用目光描摹着眼前人的眉梢眼角。
秦淮比他们刚相识的时候又瘦了一些,少年人一旦瘦下来,轮廓就会变得锋利。他面前的秦淮,看上去就像是一柄冰凉的,华丽的蒙古刀,连刀锋上都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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