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楼下半步。
安良那样的人,柔软而无害,在他的世界里几乎没有纯粹的,饱含恶意的那种恶人,他是被好好地保护着长大的。即使他的保护者们在另一种程度上也是所谓的恶人,可是不可否认,对于他们唯一的儿子,安良的父母依旧做到了虎毒不食子。
所以安良没有什么警惕心,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的另一面是如何的残酷。在生活的绝大多数时候,他相信法律,笃信公道,“遇到事情先去找派出所”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对于周之俊和宋平所做的一些营生并没有任何的了解。那是他触及不到的另一个群体。
安良和秦淮不一样,秦淮从小生长的环境就不是什么一帆风顺的安稳家庭。如今跟在周之俊和宋平的身边也见过许多码头城市最血腥也最原始的掠夺。他这样的人对于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秦淮不想让安良知道那些不堪和残忍,他想保护好安良。他别无所长,只有这一点不堪入目的长处,至少能保护安良的安全。
秦淮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无声而又缓慢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到了刚才安良和他招手再见时的样子,眼底露出了一种淡然的温情。
他和安良之间,也许真的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周六晚上安良难得睡得早了一次,不知道什么缘故,他一晚上连个梦都没做。黑沉沉一觉睡到天亮之后,安良起身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醒神,过于迟钝的脑子才想起来他今天要回家见他的父母。
安良之前很喜欢周末回家吃饭:不用开火,还能心安理得地在父母面前当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孩儿。光是陪着安老太太看傻乎乎的综艺
第154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