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的垫脚石,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安老太太的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她的声音像是一把迟钝的刀子,一字一句地割在安良的心头肉上:“作孽啊…”
安志平的牙关紧紧地咬在了一起,脸颊旁是一道清晰而刺眼的肌肉扭曲的痕迹。他急促地喘了两口气,突然伸手拿起面前装着滚烫茶水的茶杯就要砸到安良的身上去。
安良轻轻地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耳畔是刺耳的瓷器碎裂的声音,他脸上的笑容是一种混合着悲伤的自嘲。在这一瞬间他明白,秦淮所说的一切都是赤裸的真实。
安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抬头和安志平对视着,声音很轻,却像是炸在他们中间的一道惊雷:“爸,我现在还喊你一声爸。二零零八年一月的时候,你真的去过秦石汉在市郊的那栋别墅吗?”
你真的违背了医者的誓言,为人的底线,对于那样残忍的暴行毫无动容吗?
安志平没有说话。
安老太太抖抖索索地来拉安良的袖子,声音里全是哽咽:“良良…”
安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还是和安志平对视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你真的去过吗?”
安志平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了:“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讲这些?”
他看着安良:“你从小到大,吃的喝的穿的玩的,哪一样不是比同龄人好得多?你的父母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以为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我看你是当公子哥当的太久了,不知道吃的饭从哪里来了是不是?”
永远是这样,安良低下头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永远是将道德绑架凌驾于普世法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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