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死的孩子在有些村子里的人看来是误投的人胎,不必再入转世轮回,可以回到天庭做神仙面前的童子。而这种种说法,也只是寄托了失子的绝望的老百姓们最后的朴素的祈愿罢了。
可是刘翰自己就是重庆下属的村子里面的人,他没有理由不知道这其中的种种习俗。
安良是在这一瞬间,断定刘翰没有对自己说实话的。
“所以你想在今天杀了我?”他温声道,目光平和得仿佛是在和面前的人商量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即使明知道刘翰所说的一切可能都不成立,安良也不愿意在此刻反驳刺激他:秦淮随时都有可能到他家,他不能把秦淮牵扯进来。
这种长时间,高频的对话很容易对人的精神产生刺激,尤其是刘翰这种平时生活中应该很少用言语表达自己想法的人,安良的每一句问话和他的每一句对答都是对他精神的一场酷刑。他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在一片混乱中想起了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对,我要让你下去陪我儿子…”
安良还想再说什么,瞳孔却忽然收紧了。
秦淮站在门口,爬到二十四楼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觉得分毫的疲累,直到伸手要敲门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右手颤抖到了不听使唤的地步。
秦淮抬起手来犹豫了片刻,突如其来的本能阻止了他敲门的动作。他试探性地伸手按到了指纹开锁的触屏上,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
安良曾经将他的指纹录进过自己家的指纹锁,时至今日秦淮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开启眼前的这扇门。
指纹录入成功的提示声音不大,却像是平地一声乍起的惊雷,让屋内屋外的人都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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