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安良也没有预料到前一刻还趴在地上不能动的刘翰,下一秒居然有力气去够面前的匕首,甚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走到了秦淮的背后。
刘翰的脸上是一种暴躁的,狂怒的,却又绝望与悲伤混合的神情。他举着匕首的样子不像是一个屠杀者,像是一个不堪重负终于起身反抗的奴隶。
安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伸手将背对着刘翰的正在打电话的秦淮推开。秦淮一米八几的男人,被他推的跌倒在了一旁的地毯上,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刘翰的动作已经刹不住了,他像是一辆老旧的失修的拖拉机,发出哼哧带喘的气音,从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来,口水顺着下巴流到了他的脖子上,是拖曳的带着血的一条细线。
他大概是想再把那只匕首刺进安良的胸口的,只是他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只刺到了安良举起手来遮挡的胳膊。
划伤的疼痛尖锐而剧烈,安良怔怔地看着胳膊上被撕开的口子,第一个反应是还好他还有足够的力气推开秦淮,第二个反应就是近乎自嘲地觉得,可算是没有两刀都扎在同一个地方。
如果说刚才的秦淮还只是下了死手的话,此刻从地上站起来的秦淮就是真的想要刘翰的命了。
安良家的客厅离阳台很近,落地窗开得也低。刘翰眼看着不能从大门跑出去,慌不择路地想要躲到阳台上去。
安良坐在地毯上靠在沙发上,疼痛和失血让他保持着介于清醒和混沌之间的状态。他在恍惚间看到刘翰背着光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安良,他的嘴唇蠕动着,声音分明小的听不见,可是安良觉得自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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