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明白面前人的意思。他愣愣的,连声音都是无处依托的茫然和迷惑:“你说什么…?”
把心掏出来切碎了也不过如此了,秦淮看着面前人的神情,觉得喉咙里的哽咽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他死死地抓着安良的胳膊,像是怕面前的人突然逃开一样:“你父亲,不在了…”
像是怕安良有什么反应似的,秦淮一寸都不敢松开面前的人:“安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在这里呢…我们可以解决的,你别害怕…”
最后几句话被他像是经文似的重复了许多遍,重复到最后连秦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的是什么了。怀里的人一直没有动弹,他开始害怕极了,往后退了一点想要借着光看清安良的表情。
在冷淡的,苍白的白炽灯光下,安良像是被一块冷玉雕成的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塑像。他垂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不那么明显的一道阴影,像是什么东西烧成灰之后的余烬。
安良开口的时候声音平静得让人难以置信:“秦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他很少这么叫秦淮的全名,在他嘴里这个名字总有的是百转千回的带着亲昵劲儿的昵称。这种被叫了全名的不安,让秦淮也跟着惶恐了起来:“我只知道你父亲违纪的事情…但是他应该是被同院的人检举的…人是前天被带走的,然后就…然后就…”
然后就怎么样了,那两个字秦淮说不出口来。
他对安志平的恨意是纯粹而浓烈的,这本该是大快人心的一桩事。可是一旦安良也涉及其中了,连秦淮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去说任何与此事有关的话。
为什么他们之间永远要隔着这样一堵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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