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松开,一字一句地问面前的人:“为什么不用我陪你去?我想陪你去。”
安良觉得自己的思维正在迟钝地转弯,像是笨重的一节老式火车:“我是回家看我妈…你跟着去,难道心里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不知道是不是安良的错觉,秦淮听完这句话后却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声音一点点放松了下来,是惯常的温和而又体贴的语气:“我没关系。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想着我了,我陪你回家吧。”
他摸了摸安良的侧脸,摸到了冰凉的一片皮肤:“你这个样子也不能开车,我送你回去之后在楼下等你好不好?”
他不敢让安良离开自己的视线。现在的安良像是个没有灵魂和知觉的木偶,喜怒哀乐都被巨大的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震惊掩盖成了七零八落的一片荒原,让人摸不清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又或许错,此刻的安良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到。
安良几乎是在依循自己的本能,他的认知能力退化到了无知无觉的地步,点头的时候连秦淮在说什么都没听清:“那好。”
秦淮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从玄关柜上取了车钥匙,开门带着安良准备走。一直到上车,他都没有敢松开安良的胳膊哪怕一瞬间。
他第一次觉得,安良像是一只风筝,只要他一松手,就再也无法触碰到这只风筝了。
秦淮不敢松手。老天爷也好,命运也好,大概是真的很不喜欢他们两个人。人世间的苦自己咽下去了还不够,总还要让爱人也尝一尝这些苦不堪言的滋味。
陈奇一个以巧舌如簧舌灿莲花闻名于长辈之间的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不知所措张口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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