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疑惑,疑惑中还掺杂着对于自己没有及时想到买墓地这件事的懊恼。安良轻轻地打断了他:“没关系,不怪你们。我才是那个当儿子的,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上面去,是我的错。”
陈奇一边和他并肩往告别厅走一边压低声音问他:“那这墓地是谁买的啊…现在最差的一块墓地都是好几万呢…尤其神山公墓那边价格更高…”
安良没说话,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讽刺了起来:安志平大概到最后也不会想到,连死后的这块安身之所,都是他曾经辜负过的那个少年人为他添置的。
时光若是倒退回十几年前的那栋别墅中,在秦淮第一次看见面前的安志平的时候,在他被安志平留在了那座别墅里的时候,在无数个恨意如蚁噬骨的夜晚里,他会不会意识到,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会为面前的人购买那一处坟墓?
命运是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导演,让人间都成了一出荒诞不经的戏剧。爱和恨纠缠在其中,就像是同时奔流入海的两条暗河,到最后彼此纠缠不清地融为了一体。
未到审判日来临的那一刻,我们终将迷失于过往,臣服于当下。
安良想了想,给秦淮发了一条微信。他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谢谢你。”
谢谢你因为我而放下一切前嫌,也谢谢你从不曾宣之于口来邀功请赏的温情和体面。
安老太太在葬礼过后就向警察学院请了年假,她说想要回东北老家去看看。她嫁来重庆二十多年,除了过年的那几日之外,平日里并没有什么机会回自己生长的故乡。
安良没有多说什么,他找秦淮借了车,将安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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