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斟酌很久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怎么回答都不足不够,只好统统转为指间与口中的温柔,捧着他的脸问他:“很孤单吧?亲人都离开的时候。我的童童吃苦了。”
“嗯......”周童认真地想了想,边回忆边说:“真的很孤单,很想念他们,但我还是替他们感到高兴。”
感到......高兴?
奚杨不解,接着便听周童继续说道:“我经常告诉自己,他们逃脱了时间的桎梏,变回了宇宙里最原始、最单纯的分子和原子,也是我生活中最密切的参与者、目击者。”
“我现在抬头看天,看身边的一切,就会想到他们可能是一颗星,一道光,一片为我遮风挡雨的树叶,走过的道路和桥梁。”
“我好像能从他们留给我的每一件物品,每一个记忆中亲近他们拥有过的碳原子,能量守恒定律让它们一直存在在我周围,永远不会消失,只是不那么有序而已。”
奚杨听过很多这样的话,“他们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他们将与时间和历史并存”,等等等等,诸如此类,却没有哪一种说法如此细腻又如此理性。“他们”所代表的这一群人总是比普通人更接近死亡,也在时刻探寻、追求着生死与坚守的意义。他或许接受过深刻的思想教育,也已从无数次的亲身经历中懂得许多,而这个十九岁的孩子却一次又一次让他感到意外,也坚强懂事得让他心疼。
因为周童,他从渴望被保护、被宠爱的角色转变成了一个施与者,并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施与的快乐,是比享受,比获得别人的给予更加充实、满足的快乐,让他得以看见烈火深处的永生,长夜尽头的黎明,让曾经的伤痛有了存在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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