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没有想到警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连思考对策的时间都没留给他,瞬间就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把他困在了游艇里面。
陶伟南很清楚也有经验,知道涂了油的地板这时应该已经烧着了,很快就会点燃那些昂贵的,皮质或布艺的家具,顺着舱壁从船员室、餐厅、厨房和会议室蔓延至整个上层建筑。
现在跳船一定会被海警抓住或直接击毙,留下来也一样是死路一条,陶伟南干脆把能找到的所有个人消防装备都带在身上,又接连将几处角落点燃,试图阻止警方在消防员赶到之前进入游艇,然后用救生绳捆住于迪,拖着她躲进了驾驶室,打算把她当做筹码再赌一次,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怎么会这样,陶伟南怎么都冷静不下来,后悔不该纵火,觉得如果把尸体推进海里,也许就不会这么快引来警察,又在心烦意乱坐立不安时忽然发现,那只咬伤了他,被他踢到口鼻流血,一直拖着一条腿跟在后面的小狗好像也不见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通,到底是哪一步不对?来之前他不过是想敲一笔钱,然后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大不了再也不出现,以这种方式来赎清罪过,难道也不行吗?这个世界上坏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为什么不去针对那些更坏的?为什么要逼他走上绝路?为什么?
烧焦的气味和呛鼻的烟雾一点一点从门缝中渗透进来,陶伟南靠坐在驾驶室里长长一排操控台的下方,听着码头和海面上持续不断的喊话,警笛和汽艇发动机的嘈杂声响,终于第一次思考起自己究竟是怎么从一个受人尊敬的一线消防员,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靠坑蒙拐骗苟活,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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