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点头示意,“好久不见。”
对面的年轻人明明只和自己的儿子同龄,执掌陆氏也不过三年五载,比起自己来说简直是后辈中的后辈。
然而两人现在这么面对面地站着,厉明远却感觉自己的气势硬生生被压了一头,他顿感不悦。
“陆总最近架子倒是大了不少,”厉明远嘴边噙着一抹冷笑,“想当年你和郁斐刚结婚的时候,可是一口一个厉伯父的叫个不停呢。”
“确实,”陆之眠坦然承认,下一秒言语却变得犀利不少,“不过我也没想到,待我如子侄的‘厉伯父’居然在两家的合作项目里挖了这么多坑呢。”
听到这句话,厉明远顿时哑然。
其实在合同里挖坑这件事,无论是厉明远还是陆之眠都心知肚明。
陆之眠之所以默许陆氏吃亏,无非是看在郁斐的面子上,毕竟厉明远是他的父亲,而榕安以后也会是郁斐的榕安。
直到两人结婚后,他才发现,两人的父子关系并不如厉明远所表现出来那么亲密无间,甚至郁斐对他的父亲还抱有隐秘的恨意。
但是既然郁斐还愿意和厉明远保持着表面的和平,那陆之眠自然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双方的合作项目也得以运行起来。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陆之眠可能永远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发难。
郁斐的车祸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锋,将岁月静好的表象与分崩离析的现实彻底割裂开来。
陆之眠再也没有顾忌,几乎是报复性地大刀阔斧斩断了项目的生存线,也打了厉明远一个措手不及。
厉明远其实至今也没搞明白眼前的年轻人突然发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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