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升滑开震动的手机,语气不善,
“什么事?”
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天不管什么事都留在方展这边。
那边此时却像是还在工作,挡着话筒正与人交代着什么,只有呼啦呼啦的刺耳声十分明显。
江宴升本就不耐,刚准备将电话挂断,就到顺着电线传过来的声音,
“不管你现在在哪鬼混,都给我滚回来,晚上六点一起去姜家吃饭。”
姜家,就是江宴升母亲的家。
他沉默片刻,抬头看方展的背影,挂了电话。
方展听他的脚步声,见手机从身后递到前面,通话记录的备注简单明了,直接写着江齐二字,连一句骂言都懒得加,只如陌生人。
“要回家?”
江宴升又抱紧他,像是汲取温暖,
“我上一次去超市,还是上学时。”
方展静静听着。
“和同学一起去偷薯片,打开后从天台上洒下去,连钱一起。”
他从喉中滑出一声轻笑,
“到底是个蠢货。”
竟对亲情还存过妄想,企图得到他人关注。
方展张了张口,想从记忆中搜寻出自己做过什么类似的事以做安慰,或者表示共鸣。
最后想来想去,发现实在没有。
于是只劝道:
“我当时如果和你同校,会觉得你很酷。”
这是实话,他从来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就算想要得到什么,也只会利益至上,选择隐秘而有效的方法,所以在年少不懂事的时候,特别羡慕活的张扬肆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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