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伟,杀鸡都不敢杀,老实巴交最不敢惹事,哎连街上搬砖的几个工人叫他搬啤酒他都不敢摆脸色拒绝的,这么老实傻愣的人,活该被人欺负!哪里有胆子来偷我们的货……”
——活该被人欺负。
大婶这一句忽然扎了失业高瘦男的心,他语气一下子骤冷:
“你不要小看老实人。”
高瘦男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电视上不经常报道吗,那什么杀人犯,一个个看起来可老实了,被抓的时候,左邻右舍都想不到是他。”
大婶在这一瞬间无端地寒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失业失意窝囊还爱推锅,大多数时候都看得让人窝火,但很偶尔的瞬间,那团火会咻地灭掉,被另一种浇头的寒冷冻住。
大婶抖了一下,没敢再跟高瘦男顶嘴。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高瘦男抛着那一包被偷走的烟:“得给那个小卖部店主一点教训。”
、
夕阳黄昏,天空铺着五颜六色的万丈晚霞。
29岁的楚枫,拿着一把小铲子,走向少年宫的草坪。
这里丝毫没有变。
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小广场,大雕像,竹林、松林,会开满鲜花却叫不出名的大树。
草坪上,和当年一样,充满着兴趣班放学的孩子,嘻嘻哈哈在那儿追逐打闹。
楚枫立在夕阳下,静静地看了一会。
当年7岁的他没有想到,二十多年后的自己会站在这里,物是人非。
——他们确实如约地一起长大了。
但不能一起慢慢变老了。
楚枫往口袋里一摸,今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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