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快要搬走的那一个月,阴雨连绵的季节,小卖部叔叔纪世明坐在结账的玻璃柜后,一边擦着他的护手霜,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小时煜说。
他说的话在普通小孩的普通理解下只是怪里怪气,但小时煜能够知道,叔叔是在讲述自己杀人的回忆。
“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既做不成普通的好人,即使变坏了,也只能是坏人里的蝼蚁。”
纪世明叔叔似乎是想起了他的父亲,他的眼睛注视着外面阴郁的天,有人远远地走过来,步履匆匆,像是刚下班。纪世明眯起眼睛,认出了那是谁:
“就像那边那个,104室的。你要说他坏吧,猥亵小孩其实只判5年以下,比起变态连环杀人犯,那可是轻多了,但不知怎么说,就让人感觉有点恶心。”
砰答。
小时煜把一摞东西放在收银处:
“结账。”
他不想理会叔叔神神叨叨的话,今天他来帮妈妈买的东西有一点多,小卖部叔叔故意一件一件慢慢地查看。
手边的计算机发出女式机械音:1块2毛加3块9毛加…加……
外面是绵绵的阴雨,落在地上也不会发出声音,空气湿漉漉的,像充斥着一团团阴湿的雾霾。白茫茫的一片。
“等于……”
计算机哔哔地响着,小卖部叔叔也哔哔地说着:
“他从来没有送过我生日礼物。从小也没有关心过我,所以18岁成人的那一天,我把他做成了第1个作品,用来庆祝我的生日。来,一共是79块8毛。”
小时煜拿出绿色的50元大钞和褐色的20元钞票,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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