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满脸认真,“就算这钱不用来拍婚纱照,还不照样落不到新娘身上。还不如让新娘留下点美好的回忆呢。”
陈凤霞笑着拍小妹的肩膀,夸奖道:“对,就是这个道理。吃喝玩乐都要花钱,只要不违法,怎么愿意怎么花。”
胡月仙喊她进办公室商量年终奖的事。
“今年店里生意不错。本来咱们不是说年底带大家出去旅游嘛,可没想到腊月生意好成这样,根本走不了人。我跟丹妮讨论了下,觉得要不咱们年终奖多发些,也让大家回去过个肥年。”
陈凤霞点头:“应该的,这段时间大家也够辛苦的,都连轴转,没歇过。”她想了想,又加了句,“年终奖别一下发完,先发百分之七十,后面再发剩下的三成。”
胡月仙笑了起来:“呀,你怕大家过完年就跑路啊。”
陈凤霞叹气,认真道:“可不仅仅是这个。你当姑娘时娘家手松,恐怕感受不到。我那时候可没少吃苦。别说工资奖金,加班费我也没落下。”
倒不是说阿爹阿妈追着她吸血到这份上。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偏偏并非被强迫,而是理所当然下意识就去做。
她做姑娘时,上班挣的每一分钱都自觉交给家里。虽然最后爹妈给嫁妆没吝啬,但当姑娘时手上的拮据,她到现在都记得。
梦巴黎的职工半数以上都是像她一样背井离乡来江海打工的农村女人。她们对自己有多苛责,她比谁都清楚。
“正月生意淡,上班发工资又隔了一个月。”陈凤霞苦笑道,“要是不给他们留着年终奖。到时候家里就能让他们身上一分钱不带着过来上班。”
胡月仙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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