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燕面色通红:“我……”
陈凤霞重重地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她:“你知道当初为什么优先招你们到夜校培训吗?不仅仅是你们爸爸妈妈跟我都是老交情,作为婶婶,我也想帮帮忙。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是从农村来的,没少受过白眼。那个时候的你,那个时候的我们,是不是也跟今天这位客人一样,话都不敢多讲两句?今天,你是要将你受到的白眼再丢给跟你当初一样的人吗?丢给我们这些叔叔阿姨吗?”
这话已经相当重了。田玉燕的眼眶立刻红了。
陈凤霞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老话都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然后再磋磨新媳妇。你自己讲,这样有意思吗?你觉得你对农民工横挑鼻子竖挑眼,旁人就觉得你身份尊贵了吗?不,在他们眼中,你还是乡妹。人重自重者,你自己都看轻自己的出身,其他人又怎么会真的尊重你。农村人怎么了?开国元首都是农民家庭出来的。要论起尊贵,究竟哪个更尊贵?”
田玉燕咬着下嘴唇,眼泪簌簌往下掉。
陈凤霞的心肠却硬得很,直接下通牒:“按照店里的规定,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你不是在看《大都市小保安》嚒,你看看那上面的ok金水天天装时髦,人家是怎么瞧他的,是不是把他当个笑话看?你记住了,客人没有高低贵贱,人家掏钱过来是享受服务,而不是你白眼的。”
田玉燕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到底还是没憋住,为自己反驳了一句:“我要怎么喊她们洗手啊,水龙头就在旁边,是她自己不自觉。”
陈凤霞摸出大哥大,打了个电话,然后招呼田玉燕:“擦干眼泪,跟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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