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房前屋后人山人海的场景,她算是明白了,因为人多啊。人一多,办事的主家怕横生枝节晦气,自然就能敷衍就敷衍过去,吃了亏也捏鼻子认下。谁让美玉不能真跟石头碰呢。再者就是看热闹的人说,替别人宽宏大量的也多,到时候话赶话的就能把人架起来不得不咽下一口恶气。
可惜三表舅母这点儿小算盘是打不通的。一则办喜事的是大舅舅家,人家讲究移风易俗,连婚宴都是一锅大杂烩,人人盛一碗端到墙角就呼呼啦啦地吃掉了。人家才不管婚宴上有人闹腾就晦气哩。二则现在陈家庄的人都知道那瓶农药倒下去损失的是整个村子的钱,谁肯掏六万块钱出来当便宜好人。
是以无论这位舅母如何一哭二闹三上吊,陈文斌就咬紧牙关不松口。以前也就算了,小陈总嘴上花花的时候多了去,不在乎多忽悠个农村老妇女。但眼下今非昔比,他好歹也是陈家庄的当家人,嘴巴一张代表的可不是个人,他得有讲究。
想要他去县里给三表舅求情,行哎,把村里的损失赔偿出来。这法院判案子都讲究退赃的从轻发落呢。
周围人手里端着米酒碗,一边看热闹一边还喝一口。不晓得哪个不着调的给三小只也塞了米酒,这三只小崽子居然也有样学样,端起碗来就要往嘴里送。吓得三位小姐姐赶紧抢下碗,往他们嘴里一人塞了一块水果糖。
三小只同学真乃陈高氏嘴里说的蜜罐里泡大的小朋友,平常被大人管着,吃糖机会少,能吃到的基本上也都是高级货。这下子被塞了普通水果糖,立刻愁眉苦脸。
不过谁也没太在意他们纠在一起的小脸,因为大家很快也是同款龇牙咧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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