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转着轮椅,在院门口中气十足地一吼,整个田埂都听得见,盛夏赶紧坐起来,尤远扬着脖子喊:“来咯!”
“洗了脚再回!”老人又嘱咐道。
盛夏捂着嘴笑,尤远耸耸肩,一副“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然后回得很大声:“知道啦,马上去洗!”
疯玩了一天,晚上躺下盛夏感觉跟散了架似的,一点都不想动,尤远把他倒腾过来又翻过去,捏遍全身,酸痛的肌肉得到缓解。盛夏照葫芦画瓢,也给尤远按按,力道不够位置也不对,按得人心痒毛抓,再按得冒火,尤远把他搂过来:“其实我来观城除了看望外婆外公,还有一件事要办。”
盛夏眨巴着眼睛等他说。
“康康是大年初四去世的,墓地在观城。”尤远说得很平静,“明天我要去扫墓,你就在家里陪外公外婆吧。”
盛夏坐起来,观察着尤远的神色,不确定尤远让他留在家是不希望他去还是担心他不喜欢扫墓这个环节,于是犹犹豫豫了半天才说:我也想去看康康,可以吗?
尤远不置可否。
盛夏玩着他两根手指头:说起来,我俩能在一起还得感谢康康,他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人,正因为你在乎,所以才对我另眼相看。
尤远瞪圆了眼睛,盛夏笑着赶紧比划:不是矫情,也不是计较这个,我跟你说真的,哥,不管什么原因让你多看我一眼,我都感恩,重要的是现在,是结果,我们在一起了。
“你真想去?”
盛夏点头,他有私心,也有话想跟素未谋面的弟弟说,尤远想了会儿同意了:“那好,明天去看看他,你陪我。”
尤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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