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个身用手堵上耳朵。
小张氏伸手拉下霍建军捂耳朵的手:“那是一口鸡蛋的事吗?我问问你,咱家一年进项多少钱?”
霍建军不耐烦:“我上哪儿知道去,都是咱爹管账。”
“哼!”小张氏冷笑:“你不知道,我就好好给你算算!”
“老大家丫头多,吃的跟小子一样,活却干不了多少;老三家一个赔钱货一个懒货。”
“每年算工分,就他两房欠的多,哪次不是咱爹往上补钱?”
“工分都得靠补,更别说到手里的钱,一共没两个毛壳子,粮食刚够填饱肚子。”
“反观咱家,海涛每个月津贴都会往家里寄三十块钱,海波每个月也有十五块钱的工资,老霍家吃肉吃白面,不是吃的饿咱家吃的谁家?还拿钱供几个丫头片子上学,队里谁家丫头片子不在家帮着干活?你还说咱没被吸血!”
他们这是拿着二房填一大家子人的嘴,最后反倒是她小张氏落不到好,连口鸡蛋羹都被霍海洋想办法端走。
小张氏心里那个委屈,越说越想哭。
霍建军听完,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但是海涛的钱,咱爹给存起来说给他娶媳妇用;海波的十五块钱,只给家里五块,剩下的全在他自己手里,家里用的都是咱爹的退伍津贴。”
小张氏恨得呀:“咱爹说存起来就真存起来了?你想想,就咱爹每月领的那十几块钱退伍津贴,够四个闺女的学费吗?够霍海洋办那么大发的婚礼吗?”
霍建军不吭声了。
平时没想过,现在被媳妇仔细一算,确实是他家吃亏点:“但都是亲兄弟,地里活可都是大家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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