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开艳突然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她也不完全是假装的,她以为在公安局那几天是最难的了,可和堤上一比,这里才是地狱。
和各村出来的民工不同,她是过来劳改的,和那一群坏分子们关在一起,吃的最差干的最多,甚至半个身子都要泡在泥水里,晚上就睡在干茅草上,她一个年轻女孩子,还要防着那些色胆包天的狗男人占便宜,“明阳哥,我真的好想死啊~”
顾明阳局促的看着放声痛哭的肖开艳,“开艳,快别哭了,小心让人看见了,”以为他欺负她了。
肖开艳是犯人,被探视是要有人看着的,孙清莲便被派了这么个活儿,她出狱之后没有工作,又捡了个孩子,街道便把她安排到河堤工程上给集体厨房帮厨了,河堤上又热又累,也算是对她这个资本家小姐二次改造了。
她原本就是个心善的,又因为女儿的事,最看不得有人借机揩女犯人的油,暗中帮过肖开艳几次,肖开艳对她也是很感激的,没人的时候,孙奶奶孙奶奶叫的很甜。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孙清莲虽然领了看押肖开艳的任务,但并没有离他们太近,充分给了他们说话的空间。
但肖开艳的哭声太大了,她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走过来,“肖同志,你哭这么大声,叫人以为你对改造不满,说不定晚上又要罚你了。”
想到那些人惩罚他们这些人的方法,肖开艳立马不敢出声了,她抬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孙清莲,“孙奶奶~”
孙清莲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顾明阳带来的白面馒头上,“赶紧把这些收起来,你是想加刑啊?也不看看大家吃的是什么,你一个劳改的人配吃白面?!”这不是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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