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然后眼圈慢慢变红了。
林斐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从狠厉到脆弱，过程大概没超过五秒。
“你还好吧？”林斐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不起林总，我……我做了个噩梦……”苏铭放低声音，轻轻说了一句，然后似乎不愿再回想一般低下了头。
随便换个人，林斐可能都会冷笑一声：噩梦？做什么噩梦能让你敢打我？
但是面对苏铭，林斐莫名觉得没有脾气，也许是这个人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
“我没事。”林斐盯着苏铭，不放过他任何情绪，“你还好吗？做什么梦了？昨天晚上是不是没休息好？”
苏铭咬着嘴唇，低着头，一言不发。林斐皱了皱眉头，没再追问。
他知道苏铭一直都这样，不想说的什么都不会说。以前也是，想要什么不说，想做什么也不说。可以说，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交流是很少的。
所以之前的苏铭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情人，没什么感情，大家各取所需。
但是自杀了一次之后，他发现苏铭变了。
先是爱上了运动，接着爱上了咖啡，然后突然又有了演技有了事业心。
这种感觉是很微妙的，就好像，以前是一个好看的木偶，没有自己的思想。但是在某一天，这个木偶突然就活了，不止活了，还活成了自己曾经想象过的样子。
虽然林斐也和自己说，难得苏铭想通了，不再要死要活，这是好事儿。但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去关注他的事情，然后一次又一次主动去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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