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中丁挽确实曾经跟时砚提过一嘴,但时砚从来都没当一回事,当时他一心想练好剑,重新夺回折剑山庄,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对娶大伯母的娘家侄女这事儿毫无兴趣。
时砚很认真的问了自报家门的段悠然一个问题:“你一个人来的吗?”
但悠然一愣:“什么?”
时砚认真的重复了一遍:“退婚,你一个人来的吗?”
段悠然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仰着下巴一脸傲然道:“你自个儿瞧瞧你如今住的这破败的小院子,过的这猪狗不如的日子,还妄想见我家中长辈吗?对你这样的,我亲自来就够了,不是吗?”
要不是为了亲眼看看时砚如今的惨样,段悠然甚至不打算让家中任何一个人前来折剑山庄,时砚不配!打发个家中能顶事的管家,已经是看在时砚死去的爹的面子上了。
不仅时砚不配,就是丧了良心的姑母和假仁义假道德的姑丈也不配,只要有自己怀里这封爹爹亲手写的退亲信,这门婚事她退定了!
时砚心下叹气,这女人,就算灵魂深处已经活了几十年,也从未聪明明白的活过一日,完全被虚妄的东西遮住了双眼,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一亩三分地,人已经废了。
时砚不得不再一次提醒:“我爹当年给你家的聘礼,包括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珊瑚珍珠,庄子铺子,各种首饰,折合银子大约有四十万两,单子一式三份。
我这里有一份,你家有一份,还有一份在官府备了案。”
时砚再次缓缓抬头,视线平静的对上段悠然:“段姑娘,你不会以为凭你们家一张嘴,上下嘴皮一碰,这亲就按照你家的意愿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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