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一口茶噎在嗓子眼儿里咽不下吐不出,憋闷的厉害。
“先生人品贵重,是不可多得之人才,本是小女高攀,这话原不该小女来讲。可小女事出无奈,只能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说着冯小姐泪眼盈盈的要对着周先生跪下。
周先生自是不能叫她这般行事,虽然心里有了不好预感,也只能硬着头皮叫她把话说完:“不说看在学政大人的面上,今日便是遇到一个路人有难,能帮的周某人也定会相助。”
却也没有大包大揽,说话留了活扣。
不知冯小姐有没有听懂他的暗示,自顾道:“这事原是小女对先生不起,实不相瞒,小女已有了意中人,他心有凌云志,只欠缺些运道,但小女相信他迟早都能实现心中抱负。在小女这里,他是世间顶顶好的儿郎。”
冯小姐咬牙,艰难的吐出一句:“能否求先生去叔父那里,取消这门婚事?”
这么一说时砚便明白周先生借酒浇愁所谓何事了,要说为了一个只在此种情况下见过一面的女子伤心欲绝万不可能,只是他被人卖了还要帮着人家数钱,打落牙齿和血吞,偏要装出开心的样子,是个有血性之人都受不了。
周先生坐在时砚对面,一大碗浓浓的醒酒汤咕噜噜灌下去,抹一把脸:“别瞧着人家那话说的绵软,话里意思硬的很。
我要去学政大人那里主动退亲,还不能说是人家的问题,得从我自个儿身上找毛病!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便要里外不是人。”
现在事情的难点便在这里,冯家小姐明显是不愿意结亲的,且她不愿意告诉家人她与人有私。她在等心上人高中,然后便能顺理成章的成就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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