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吓唬儿子。
“他那蹲大牢的爸爸还记得吧?”
“记得,不就是一个被关起来的坏分子。”
“我跟你说,他快出来了,那人打架可厉害了,一掌就能把砖头劈开,一脚踹过去,你腰那么粗的树直接能踢断。而且你想想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打架不要命啊,要是他出来,看见咱们住着他家的房子,那还不得上门来打咱们?”
被逮进去蹲大牢的二叔,贺虎从小到大没少听人说起过,是坏分子不假,但在传说中,还是个打架特别狠的混混,据说曾经一个人赤手空拳打倒了十几个人。
“可不是说他被判了十年,还得有五年才能出来吗?”
爸妈以前不是都打算好了,再等五年,他就能进城打工去了,到时候他们一家子一块搬离这儿,去城里过好日子,就算二叔出狱了,也找不到他们算账。
“唉,这谁知道呢,可能是巴结上人了呗,你二叔那个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咱不管他为什么提前出来,先搬出去,别到时候他在气头上,再把咱们一家四口打出个好歹来,咱们要是被打死了,他就算是偿命,一个坏分子的命也赔不了咱啊!”
是啊,二叔那样一个坏分子,什么样的事儿办不出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不能因为一套房子把命都搭进去。
“那、那就搬吧。”贺虎气得跺脚,“监狱怎么就要把他放出来了,怎么不多关几年,最好是关上一辈子。”
当天晚上,两家就把房子换回来了,因为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隔着最远的距离,要穿过整个村子,因此,搬家这事儿基本上是在全村的注目礼下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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