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看他,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也许不能说是‘见’,那时我的眼并看不见——阿知,若我那时候能看得见,我们不至于走到今天。”
贺知依旧不说话。
陈月白自嘲地笑笑,道:“阿知,其实认识不久后我就已经察觉到你的异常。”这样说着,陈月白覆了血丝的眼渐渐有些放空,仿佛陷入一场奇异的幻境。
他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未经历过任何挫折,但只有在十二岁时,因为一场绑架出过一次车祸,绑架和车祸连环发生,等他有了意识时,鼻尖满是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睁开眼却是无边无垠的黑暗。陈月白人生中第二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害怕这种情绪——第一次是被绑匪绑走时。
绑匪把他绑到了偏僻的山岭地区,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钱,若不是这次车祸,他可能会死在那些绑匪手上。他的父母得知消息已经在尽全力往这边赶,但这里交通实在太过不便,再怎么快,也要几天时间。
在等待的过程中,陈月白眼前只有漫漫的黑暗,他那时处于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状态,拒绝任何人的靠近,甚至无法进食。医生、护士和警察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缓解这个孩子的这种状态,只能尽全力照顾和安抚他,等待着他父母的到来。
黑暗里,年幼的陈月白似乎快要分不清睡眠、梦境和现实,他那时总觉得自己大概会死掉。他那时还是个小孩,无比惧怕死亡的同时,却有种幼稚中二的悲壮和伤感。
“我死之后是不是就化作灰尘,谁也不记得我了?呜呜,爸爸妈妈也会忘记我……就像我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说着说着就哭了,感受到温热的眼泪流过脸颊,眼前却依旧是绝望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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