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分明。在今天又看见了这么一双眼睛。鼻子像苏康达那样挺直,嘴巴又是跟自己相似。自己梦里想过千遍万遍,那个女孩儿如果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个什么样子,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好!
纪翎微微一笑说:“是吗?您认为我长得好?”
这个时候赵爱琴才发现不对劲,纪翎的口气很奇怪。她讷讷地说:“是啊!”
“您知道我怎么长大的吗?我从
小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您知道纪家老两口怎么养我的吗?”纪翎轻笑一声,轻轻地说:“只要没有饿死就好。”
赵爱琴的脸色一下子刷白,纪翎捧着水杯:“您知道饿地不行的时候,该怎么办吗?尽可能的把裤腰带拉紧,拉紧了肚子还是饿。我求纪家老太太给一口吃食,她扔给我一碗麦麸粥,里面一大半的麦麸,刮嗓子,我吃得慢,她甩一记耳光,说我是下贱东西生的贱种!还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不成?”
赵爱琴脸色突变,下贱东西?这么多年了,她这个下人出身的身份,一直是作为红色的资本,但是自己却从来不愿意回忆当年给人当下人的那些日子。她已经成为领导太久了,谁都知道她是苏康达的爱人,她是区里的妇女主任,跟下贱这个词,没有任何关系。
陡然被人提起,一口气咽不下,却又不得不咽下:“怎么……怎么会……”
“纪老爷子出去被□□,他脖子上挂了水桶,站了一天,一双腿水肿。我端了洗脚水给他洗脚,他一脚把我踹翻。拉着我的头发,拉起来问我,到底哪里压迫人了?我疼地眼泪直掉,迎接来的是心口一脚。”纪翎苦笑着说,“我是个贱种,就是因为贱,怎么折磨都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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