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人身边,望着此刻比起自己还要年轻许多的师尊,心中无尽怅然。
“那个养不熟的崽子是我,对不对?”
风长欢自是听不得他的询问,孤身一人在夜色下吸着烟,许久,怔怔吐出一字:“疼……”
浑身上下都是被小狼崽子咬破的伤口,换作凡人,血都要流干了。
“师尊……”
“不过还挺可爱的。”
那人蓦地笑了,回过头来,与虞扶尘有了对视,甚至令后者生出错觉,或许师尊……是看得到自己的。
倘若真是这般,当年的风长欢看到今日的虞扶尘将会作何感想?
虞扶尘鼓足勇气将手伸向那人带着些许稚气的面庞,双唇抿得泛了白。
早些知道……早些知道自己亏欠他许多,又怎会拒绝遵照虚云大师遗愿拜他为师?
在佛宗那句“冷血至极”,他该有多伤心?这世上没人比自己更清楚那人一腔热血为谁而流了不是吗……
少年风长欢与虞扶尘相视,一笑恍若隔世。
“教会你如何说话,便不枉我这一年的力气。行止,日子还长着,别急啊……”
随他一句话,诸多画面涌入脑海。
是他抱着年幼的自己离开人间炼狱,身后满是詈骂与斥责。
是他以单薄臂膀挡住恶意与伤人的砾石,将阳光独好的一面展现自己眼前。
是他牵着自己的手,同行山川河流,告诉他何为山河壮阔,何为人间真情。
是他不厌其烦一次次教自己开口发声:师……尊……
两个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的音阶,自己学了半年,他便教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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