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如此,顾轻舟还是不被允许近天子的身,唯有逢年过节实在想念,那人才会召见他,准允他登上阙楼,与长得飞快的太子一同团聚。
这样的日子一年只有一次,从九重阙阁传下的大多是一道口谕,一纸手信,或是小碗剥了皮的葡萄。
明执今从未忘记顾轻舟的喜好,这也是他每日都活在愧疚里的关键所在。
一年明执今重病,除夕没有召见顾轻舟父子,自己因牵念而烦得抓心挠肝,总想着不见那人,会不会让他以为自己不再宠他爱他,为此伤心难过。
他亲笔写下手信,托岁尘月转送那人,那段日子正是顾轻舟最难熬的时候,小宫商学会说话,也懂事了,时常缠着他问:“爹爹,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我呀,他已经好久没见我们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害爹爹也受连累了啊?”
顾轻舟怔然,不知不觉落了泪。
他也不知泪从何而来,只当是因小宫商过早懂事而心酸,绝不是想念那人,更不是为爱!
收到手信,满篇没有一字提到情爱。
“黑暗不是最窒息的绝望,就算是泥土里冒出来的尖刺,适当浇灌也会绽放出耀眼的花朵,乍现美艳的蔷薇。那年初春,你在宫中落下的花种美极了。”
顾轻舟反复看了几次,将信笺贴在心口,望着一地无心侍弄的枯枝,无奈叹息。
“何苦呢,想见却见不到,是会思念成疾。你,还是病了……”
恰好也是初春。
病情稍有起色,明执今便迫不及待召见那人,小宫商见了明执今便一头扑在他怀里撒娇,手里还拿了朵拔光刺的白蔷薇,交在明执今手中。
第316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