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哪怕帝后和李熠他们都将十方当做亲人,对他毫无亲疏之别,可宫里的宫人却不可能做到一视同仁。
那个时候的十方年纪还小,免不了在不经意间听到一些不太入耳的议论。他性子温厚,不会拿这些听来的话去朝帝后告状,也不会苛责什么人,多半都是自己默默听着,然后再藏在心里某个角落,不让人察觉。
藏着藏着,恣意的少年人,便成了小小的苦行僧,喜怒哀乐都磨去了大半,在外人眼里只剩一副冷冷清清的“小圣人”躯壳。
李熠从前只顾着爱慕十方,但他其实并没有机会去好好探究过十方的变化。若非这些时日十方因着有孕的缘故,流露出了从前小心翼翼掩藏起来的脾性,李熠恐怕也没有契机去想这个问题。
“眼睛怎么红了?”十方看向李熠,只当李熠是因为自己问的那个问题在伤感,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但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
李熠收敛住情绪,不愿再让十方分出心思哄他,便道:“好不容易弄的面,兄长打算只吃一半吗?”
十方被他一提醒,果然注意力又回到了面上。
李熠见状眼底又忍不住浮起了笑意,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十方卸去了长久以来的克制,但他觉得这样很好。
如今的十方,才是他本该拥有的样子。
这一碗面十方吃得心满意足,连带着当夜都睡得踏实了不少。
第二天他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洗漱完,又吃了早餐,发觉李熠他们都不在客栈里。
时九倒是没出去,依旧恪守着自己的本分,留在十方身边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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