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逍会回过神来,觉得与他同处一室是件无法忍受的事,从而拒绝自己。他瞄了眼后视镜,确认杜逍坐好了,赶忙发动车子,一秒都不敢多停。
车内气氛对于高暮来说是压抑的,杜逍不说话,甚至连表情也没有,大部分时间都撑着下巴望向窗外。高暮很害怕,他希望杜逍能骂他,能打他,至少要有一点情绪,不然如现在这般,像是已完全对他死心了,他承受不住。
“我很好奇,你每天到家前都得做哪些准备啊?”
“什、什么?”
杜逍的突然开口,惊得高暮心脏狂跳,车都开得歪了一下。杜逍感受到了歪斜,瞥了前座一眼,继续盯着窗外道:
“先要找个远远的停车位,然后把衣服换成廉价的那几件,还要做表情管理,装成一幅落魄可怜的样子。啧啧,我想想都累,而你居然还能演那么久。你出国读什么建筑啊,去好莱坞闯荡四年,现在也该能拿个小金人了。”
“杜逍……”
“别叫我。”
“……”
“你还有哪些是骗我的?今天来算个总账吧,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我受够了。”
“我、我不是故意……”
“哈哈,你这都不是故意,那还有什么是故意的。”杜逍顿了顿,撑在车门储物槽边的手收了回来,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盯着车顶天窗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骗我说家里出事了,而且我还信了,我真特么傻。”
“我没有骗你,我、我当年走,还有一层原因,我发现那时的我一旦脱离家庭,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什么都没法给你,连一个保证也不敢说。我想要变得更好,变得有能力跟我的家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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