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适应不了。”吴桥一说出了整个下午的第一句话。
他有些字正腔圆的发音,在渝市这种充斥着方言的城市显得有些特别,像是洒在桌面上的盐粒,颗颗分明。
吴桥一转身,不再搭理女人。
女人抿起嘴,弯长的睫毛慌张地颤抖着,似乎下一秒,委屈和崩溃就要倾泻而出了:
“你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跟同龄人交流……我们不需要你花多少心思去读书……这次再试一个月,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吴桥一没有再说话,这在他的表达习惯里便是无奈默许的意思。
女人终于松了口气,帮儿子打开车后座的门,看着他坐进车厢里,自己才绕了一圈,坐进驾驶座。
“过两天Anne也要开学了,今天还跟Daddy说想你,听说她又长高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真是一天一个样……”
女人一边开车,一边近乎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不过她似乎很习惯这样的单方面倾诉,没有期待后座传来任何反馈的意思。
后排,吴桥一坐在车厢角落,通红的枫叶捏在指尖,轻轻一捻,那叶子便在手里旋转起来。
红色的陀螺,夹在书页里的一片火。
“你要拿它做什么?书签?还是制成礼物送给喜欢的人?”
那个月牙眼的男孩儿的声音在他耳畔响了起来,吴桥一很少能听得进去别人说的话,或许是这人的声音太过于清亮,硬是在他的脑海里刻录出清晰的痕迹来。
抬头,正巧经过一家新华书店。吴桥一弯起指节,在车门上叩了叩。
女人会意地慢下车速,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稳:
第2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