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眼角立刻耷拉下来,不理人了。
温言书见状,赶忙去哄他:“《梦游天姥吟留别》。”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佟语声下意识接过暗号,叹气道:“可野水湾那块儿旧得都能申遗了。”
说白了,他在吴桥一面前的自卑感是挡都挡不住的,正是青春期要面子的时候,没有几个少年人能够大大方方袒露自己的窘迫。
温言书能懂他的心思,安慰道:“佟佟,我一直觉得你超级酷的。”
佟语声懒懒地抬起眼皮,瞅他。
“真的。”温言书说,“我们这个年纪,能有几个人能自己赚钱的呀,你这几年下来光稿费就上万了吧?”
佟语声垂下眸子,后半句他们都没提——
这些年的稿费拿的确实不少,但完全禁不住他的医药费肆无忌惮地烧着。
父母在外拼命打工,佟语声的身体又禁不住折腾,就疯狂找各家出版社,投其所好地写文章、赚稿费。
他们家的困窘,不是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懒惰懈怠,唯一的根源就是他那该死的病。
他的存在就是整个家庭的负担。
就在佟语声刚想转移话题、聊点轻松的时候,衡宁又拿着一沓子习题进了班级门。
佟语声头皮一麻,和温言书一对视,赶紧起身要走。
但这回衡宁瞥了眼正在交谈的两人,只朝佟语声摆摆手:“你陪他继续聊会吧。”
说着弯腰,在抽屉里找出一本错题集,坐到后座的空位上了。
温言书一脸惊恐,没忍住压着声儿问佟语声:
“你猜他是不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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