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芯突然脱离了木卷。
表面看似完好,其实中间已经摔碎了。
画纸上的一处笔迹,因为铅芯的不稳定,变得有些不自然。
监考老师注意到盛奕的脸色白得有点不正常,密切地关注着他。
考场上需要削铅笔的状况非常罕见,本就时间紧张,几乎没有人会浪费时间做这种蠢事。
盛奕低着头默默用锋利的美工刀快速削笔。
脑海中男人久远却深刻的声音,像催眠一样在耳边反复徘徊。
甚至有些话他都回忆不起是什么时候听见的。
废物!
像你这样的孩子,以后注定一事无成。
文化课不行,就去学美术混个文凭吧。
找再好的老师有什么用,也不过是给你找个借口继续混日子,我已经预见了你的未来。
我对你太失望了!
盛奕的双眸有点失焦,等回过神,手指忽然痒痒地刺痛起来。
地上已经滴了一小滩血,他都没有注意。
从学美术开始,少说也削了有数千根铅笔,盛奕还是第一次割到手。
他忙把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咸腥的铁锈味和清晰的痛感终于唤醒了他。
抬头看了眼表,考试时间竟然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
监考老师带着医疗箱走过来,监考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同学,还能继续考试吗?
身边的考生终于怜悯地打量了盛奕一眼。
没事。盛奕呼出一口气,简单用创口贴止住血。
心态彻底平稳下来,他挑了一根完好的4B铅笔重新起稿。
第136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