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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祈祷生日礼物能在这天过完之前送达了。
盛奕要留下来陪护,荣裕也没反对。
病房里有浴室,可是荣裕腿上打着石膏不能洗澡。盛奕先去洗完,很有陪护家属的样子,拿湿毛巾出来给荣裕擦脸。
荣裕其实已经在唐芸的帮助下洗漱过了,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安静地靠在床头让盛奕照顾。
凉不凉?盛奕不太熟练地用毛巾轻轻擦拭荣裕的脸,小心地避开伤口。
荣裕只是直直看着他。
视线在他的五官上缓缓游移,出神的样子似乎在体验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盛奕也有种说不出的不自然。
长时间接触另一个的脸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因为所有人只对自己的脸最熟悉,帮人擦脸时就会产生一种近乎越界的亲密感。
甚至比做那种事还要让人不好意思。
擦着擦着,盛奕说不上来又有点鼻酸。
他也不想这么矫情,但情绪这种感觉就是说来就来了,拦也拦不住。
他好像从未这么仔细地触摸荣裕的脸,用盲人的方式辨识重新这个人的样子。
摸到的却比看到的更真实。
真实到近乎残酷,指尖长时间传来的皮肤触感,就像直接透过对方掩藏自我的面具,摸到那个最真实的面孔。
一瞬间,那些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一起成长的轨迹,偏爱的瞬间。
全都铺天盖地地顺着这触觉穿透了他。
如果一个人这样连续每天这样为另一个人擦脸,真的很难不产生异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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