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渐渐收了心,听着讲解跟着做笔记思考题目,讲课的人反而有些出神。
他讲这些已经数十遍,以至于能够像温郁弹钢琴一样转化成精确的肌肉记忆。
哪怕没有讲义,闭着眼,也能完全无误的写好画好所有的板书。
他的目光自一行行的学生往最后看去,与温软的目光再度相对。
一时恍然。
十七岁时,他在台上讲题,也会这样偷偷看他。
温郁每次到了闻玙上台讲题的时候,都会笑眯眯地听。
也不一定是真的对题目感兴趣。
闻玙每次一看到这样的目光,都像是在被告白一样。
温郁有时候并不能意识到,他心思单纯,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便是坐在台下,什么都不说,也像是在用目光说“好喜欢你”。
和他恋爱之前,闻玙很少主动上台。
后来渐渐得了趣味,反而变得开朗积极了很多。
隔着一众目光悄然相望,便是不能说的爱语。
只是他们从未想到,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两个人都已成为新的老师,在新的教室里教新的学生。
可他仍然听得见,他在用目光说好爱他。
“所以……当我们谈到内心的时候,要看见什么?”闻玙转身板书写下几个要点,停顿着给学生们足够时间做笔记。
他还未说出答案,最后一排的新学生举起双臂,超快地比了个爱心,闪电般把手收了回去。
闻玙一时没忍住,当众笑出来。
学生们莫名其妙,谁都没看见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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