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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毛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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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刀。
    那人我认识。
    昨夜,他刚手舞足蹈地同我讲,他家中妻子生了个漂亮的孩子,他成为了一名父亲。
    讽刺吗?也许吧。
    也许世事无常,发展的道路注定要伴随着牺牲。司南尚且在人世的时候,同我讲过马克思主义哲学。他讲,有一种否定之否定的规律来讲述事物的辩证发展。否定之否定的过程,从形式上来说,是螺旋式上升或者波浪式前进的过程。
    所以革命的道路,是注定迂回曲折的。我们走上了这条路,就是已经做好了无时无刻都会牺牲的准备。
    我早就没有力气了,四肢冰冷,右腿的疼痛正在褪去,或者说,它正在从我身体剥离。
    如今一脚踏在鬼门关的面前,要说有什么心愿未了,其实我最想见的,还是盛林。哪怕小小的一眼,远远地,只要能让我看见他安全,死不足惜。
    与盛林年少相识之时,我同他并不亲近。我虚长司南几岁,他又比司南小,每次相处,总觉得像是差了两代人一般。他幼稚、爱哭,却又淘气。每次犯错,总是爱躲在司南的后面,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用他哭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还记得有一次实在给我气得够呛。那年还没强制性剪辫子的时候,孟盛林趁我睡着淘气地把我的辫子剪了去。我家中规矩多,他这一下,冒犯了我家的忌讳,害得我挨了好一顿板子。我气不打一出来,看见孟盛林以后作势就要和他一较高下、一拼死活。司南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我俩分开,盛林还是如往常一样躲在他身后眼泪汪汪。
    我叹口气,心软了。他水汪汪地看向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心软了。嘴上我怪司南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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