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江声“嗯”了一声,有些困乏又放松,声音听起来懒懒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站在一步外歪头端详他的画。
这次不是一团漆黑的夜景了,画面中央是一朵盛放的向日葵——像又不像,花瓣是红色的,明艳的血似的红。
背景明黄灿烂,绿叶青嫩滴翠,托着那朵过分鲜艳的红色向日葵,看起来活泼又满富生机,让人想起阳光明媚的晚春来。
“真好看,”江声由衷地赞叹道,“像幼儿园一样……”
“幼儿园?”
“对啊,幼儿园,”江声指了指向日葵的花瓣,“红色的向日葵,还有这么亮的颜色,像不像幼儿园里的壁画?画着童话故事的那种。”
陈里予涂完背景里最后一抹沉落的暖黄,放下画笔,低声道:“可能吧……这是我梦里的场景。”
那是很小的时候了,他梦见大片的向日葵海,鲜亮明黄的花盘迎着阳光,一片童话似的温暖。醒来以后他意犹未尽,给妈妈描述梦里的场景,问她世界上有没有这样的花海,他想去看看,想画出来。
记忆里那位温柔优雅的母亲摸着他的头发,说当然有,以后就带小瑜去看,等夏天到了,七月过半的时候,向日葵就开花了。
可惜他没能等到梦里的夏天,母亲病情恶化,梦境陷落,他优渥幸福的童年戛然而止——他母亲病逝的那一晚,恰好是连日阳夏里鲜见的暴雨,大雨接连下了一整天,夜晚电闪雷鸣,他在雷雨声里艰难睡去,又辗转梦见一片不见尽头的向日葵海。
红色的花瓣,日暮金黄,阳光一点一点沉下去,黑暗吞噬了他梦里的花。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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