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无赖,我哑口无言。
我以前没看出来李响那么会卡点,就在这个我沉默的档口,敲门而入。更不知道他这般会看人脸色,只是让我恨差点心梗。因为他将水递给我后,又给了我一个垃圾桶和一包纸……
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从我口中说出来底气很是不足,听着就不可信。李响还相当配合我地点了下头,表示理解。但我觉得,他理解的方向并不正确。
漱了几轮口后,嘴里的血腥味不再那么明显。陆召不知道哪里来的糖,剥了一颗递到了我嘴边,怕我不肯吃,还特地解释道:“洛丘河给的。含一颗。你唇太白了……”
陆召的话只能听半句,因为下一句,注定不是人话。
“要是晕过去的话,我就只能抱你回去了。”
糖果的甜腻在舌尖化开,一点点安抚着我如倒刺般的情绪。也正是有了这颗糖,我才能熬完下半程的复健项目——拉伸。
我不明白,为什么瘫痪的腿和腰,会在拉伸的时候疼到让我难以忍受。明明我不靠眼睛去看,就压根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可拉伸的时候,韧带似是化作一根从脚底穿透上来的长剑,剑尖径直绞进我的胸腔。
“他怎么会疼成这样?”陆召不知何时已到了我的身侧。手虚虚地悬在我的,没有落下。
“很正常。像他们下肢血液流速慢,神经支配功能异常,本就容易引起疼痛。他不来复健,自己平时多半也不注意,导致肌张力高,关节黏连。拉伸的时候自然比别人要疼出一倍。”
陆召指尖落下,抚掉了我额上的冷汗,没让它们流进我眼睛里。
“但不拉开的话,会让他以后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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