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台上的约翰逊见安裕容返回,十分高兴,毫不介意又把人领进了一等车厢。车到这一站,恰逢乘务轮班,见他本是一等座下去的,复归原位,更无人怀疑,竟始终没人上来查票。
本站停在兖州境内,透过车窗看去,月台上的本地旅客,样子比起之前在铜山所见糟糕得多,一个个面黄肌瘦,风尘仆仆。这一趟特快列车外面,乘警亦增加不少,各个神情戒备。洋绅士里有一位华夏通,见大家都往窗外看,道:“从去年开始,华北大旱,听说兖州是重灾区。饥民多,流匪也多。后边几站,各位不要下车远走,安全为上。”
列车继续往北,沿途果然越来越荒凉。五月天气,草野山林一片茂盛,良田耕地愈显荒芜。想来因去岁大旱,这些土地都被流离的乡民抛弃了。
众人也没了谈兴,在暮色降临中渐渐安静。
安裕容离家六载,不觉近乡情怯。便是杂乱无章的荒野景色,也倚着车窗看得目不转睛。想到再过一个夜晚,便可抵达海津,心底渐渐涌出无法抑制的雀跃与悲伤。直至天色彻底黑下来,忍痛花钱请约翰逊吃了个车厢便餐,又闲谈一阵,才裹着外套靠在沙发上睡了。
“哐当!嘭!”连声巨响,车厢猛烈摇晃。安裕容一惊而起,差点被无规则急剧晃动的车厢带得失控,一把攀牢沙发力图稳住。对面约翰逊肥胖的身体已然跌出沙发,栽倒在地,几乎滑行起来。安裕容伸出一只手揪住他衣领,稍微止住去势,约翰逊顺手抱住附近一条桌腿,总算免去头破血流之灾。
睡梦中的旅客尽皆惊醒,满车厢惊慌呼叫。
一阵尖利刺耳的摩擦声后,车厢停止了摇晃前行。车窗外传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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