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弱质女流,虽有心脱离,奈何无能为力。先夫在世时,与四当家结下深厚情谊,我母子托赖其悉心关照,苟且偷生至今。值此傅司令欲宏图大展之际,肯放过我孤儿寡母,我等却不敢深信。幸得上天垂怜,得遇先生这般贵人。此番得先生援手,若能脱难,大恩大德,铭感五内,自当结草衔环以报。”
这番话显然早有准备,虽未知真假,然合情合理,足以拿去说服约翰逊尚先生等人。安裕容点头应了,寒暄两句,告辞离开。果然,几位为首人质听了他的解说,又见过那女子及孩子可堪怜悯的情状,觉得不过顺手而为,便能救人脱离困厄,皆无异议。
安裕容不由得在心里又赞了四当家一番。看那匪兵中张串儿刘大几个,其人不在此地,命令亦执行不苟,显然也算得心腹,四当家却并不把三位故人托付给他们。除却不够信任的缘故,大约也有不够安稳的因素。眼下这般情势,对于想要脱离匪巢的女人孩子来说,哪里还有比洋人质身边更具保障之处呢?
故人是安顿好了,却不知四当家本人于自身处境,又有什么打算?
无缘无故,竟关心起另外一人的前程来。
安裕容有些自嘲,状似无聊地翻着那本洋文书。翻了一阵,将书垫在脑袋下枕着,阖眼假寐。
转眼到了立秋,山里接连下了几场雨。雨住之后,又过了两天,山道才基本干透。以张串儿为首的匪兵忙不迭带着所有人下了玉壶顶。在半山村庄接了滞留于此的夏人人质以及留守匪兵,一行数十人未加停留,匆匆忙忙往山下赶,只剩极少数山村原住民没动地方。
对于人质来说,自由在前方招手。对于匪兵而言,这一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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