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裕容心情复杂,一边听一边连吃了两大碗炝锅面条。听到颜幼卿说要送嫂嫂侄儿前往寿丘百里之外双清镇,投奔嫂嫂娘家。地方偏辟,车驿不通,大概还得步行走个三五日。不及细思,顺口道:“不如我送你们?反正也没什么事。”
“不用了。怎么好再劳烦安兄。”颜幼卿答得飞快,“安兄路上耽搁这许久,家里人想必早已十分惦念,怎敢再因些须小事误了安兄的行程。”
到了人前,“峻轩兄”三字便再没出现。安裕容心里有点遗憾,也知道不能勉强,口里道:“实不相瞒,我乃孤家寡人一个,并无固定去处。回去海津,不过因为亡母葬在那里。还真谈不上耽搁不耽搁。”
“确实不敢劳烦安兄。”颜幼卿抬头看他一眼,露出为难神色,“乡下地方,荒僻得很。多年没去过,也不知如今状况如何。安兄好意心领了,只是……”
“算了算了,是我多管闲事。”安裕容挥手。心里也觉得自己这几天有点头脑发昏,动不动就言行冲动。
颜幼卿不知怎么解释才好。要去投奔的是嫂嫂娘家,许多年没来往,认门都是个问题,哪里好意思再麻烦他人。可是面对安裕容一腔热忱,拒绝的话说出来,自己先满心愧疚。何况如此推脱,倒显得忘恩负义一般。
遂问道:“不知安兄在海津可有固定居所?待嫂嫂他们安顿好了,我或许也去海津闯闯。安兄若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就是要报恩了。
安裕容原本还挺有兴致。不知为何,陡然间没来由灰了心。曾经不得已去国离乡,如今虽然回来了,实际还和海外浪荡时一样,飘泊不定,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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