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他,也怕有其他知情人认出我,给校长先生惹来麻烦。我还是留在东家处,辞去白日接送小姐的活计,专管夜间看守总店细货库房,或者跑码头等货接货。这般等同隐身,几乎不必露面,想来洋鬼子纵使神通广大,也不至翻遍海津地界寻我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只是得有一段日子,不好与峻轩兄及徐兄见面了。”
安裕容心知他其实是不欲连累自己与徐文约。然而此事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他。只是虽属一时冲动,却是内心所向往,况且彼此心意相通,共同进退,可算求仁得仁。如今也不必再说什么场面话,设法周旋到底,竭尽全力便是。
琢磨半晌,道:“你这法子也不是不行……”忽地岔开话题,“你先前定了耶诞节次日动身去接家人,眼下局势不稳,可想好怎么办没有?”
“原先定的计划,可能要放一放了。不过我想还是要回去看看。这么久没有音讯,也不知嫂嫂他们日子过得如何。”
“那便这样,只要车站通车,你便先回去。等探望了家人再回来,届时风头已过,不论藏身库房,还是隐身码头,都要安全得多。”
颜幼卿也觉得如此最为合适。最好叫阿克曼误以为自己已然逃离海津,最终放弃搜寻。
“只是峻轩兄,洋鬼子会不会再找你……”
“放心。我会说你是校长雇来的,纯属巧合而已。我清白得很,担心被人抓把柄的是他,不用怕。”
听见“纯属巧合”四字,颜幼卿不由得一笑。忽想幸亏阿克曼那洋鬼子不识夏文,没读过怀谷散人的惊世大作《仙台山历险记》,否则一定明白他早已与山匪之流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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