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说过的话:“幼卿,你好不容易从前一个泥坑里跳出来,可不能再掉进下一个泥坑里去了!”“那些人要赚大钱,无非从外国往大夏弄两样东西,一个是军火,一个是鸦片。别的都好说,唯独这两样,你一定绕道走,明白吗?”
——那般殷殷嘱咐,切切叮咛,叫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今夜在这洋人走私鸦片的船舱里,撞见的是同一个人。
颜幼卿回到气窗位置,取下窗页,运起身法,一点点钻了出去。这一回,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本该立刻回到小船上,却最终没有动作,而是藏身于一个能够见到舱门进出的隐蔽处,眼睛都不眨地监视等待。
等了近半个时辰,舱门打开,几个人自里边出来。借着守卫举起的提灯,颜幼卿看见安裕容与另外两名男子向一个洋人告辞,然后带着守卫上了小型机船。他不错眼地盯住那机船,看见其并未开远,径直回到先前妓女水手闹作一团的大船旁。
一阵冷风自水面袭来,吹得颜幼卿浑身打了个寒战,头脑无比清醒。那看货的段老板,这是特地借卖笑女掩护,来与洋人谈鸦片生意的。
只是峻轩兄,峻轩兄怎会与这些人在一起?
先前大船上的淫声浪语,此后货舱中的隐私密谈,一齐在耳边飘过,闹得脑袋发晕。
他又吹了一会儿风,才活动几下僵直的手脚,快步潜至船尾,借助龙爪钩绳回到小船上。
王贵和等得心急火燎,偏又冻得嘴脸乌青,差点要骂人。待小船划出稍远距离,便问:“怎么回事?去了这许久!差点以为你陷在里头出不来了!”
颜幼卿如实道:“船上守卫森严,不容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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