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裕容一面说,一面就抱着人双脚离了地。
颜幼卿噌地吓醒,推开他蹦回到地上:“我自己走!先去洗一把。”冲到盥洗室洁面净手,且脱鞋洗了个脚。
室内安装了西洋大陆最新流行的铸铁暖水管道,毫无寒意。安裕容叫他脱了外面衣裤,在被子里躺下。颜幼卿问:“你也是一夜一天没歇息,睡么?”
安裕容给他扯了扯被子:“你来之前我刚睡醒。你安心睡,到时辰叫你。”
颜幼卿阖上眼睛,转瞬间便沉入黑甜梦乡。安裕容摸摸他额头脸颊,丝毫没有反应。无端想起当初那个时时警惕处处小心的少年四当家,心中泛起无限柔情。挨着他靠坐在床头,闭上眼睛慢慢盘算。
过了子时,安裕容才把颜幼卿唤醒。却叫他先不忙起床,与自己并排躺在被子里说话。
“幼卿,此番去见胡闵行,他定要仔细盘问于你。我把我所知晓的消息尽皆告诉你,如何与胡大老板交代,你自己斟酌。”
颜幼卿睡得浑身暖融融,学安裕容的样子,将两条胳膊伸出被子,枕在脑后,听他在旁边絮絮叨叨叮嘱。
原来前日半夜那一场三方对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终叫阿克曼尽收渔翁之利。人赃并获,连鸦片带现银,装满了好几艘海关巡船。只可惜死伤逃脱者亦有数人,好在货物都截下了。逃出去的若干人里,最重要的当属鑫隆段二老板。此人极有决断,兼且心狠手辣,混乱中抢上一艘梭子船,直接射杀了船上伙计,又把跟随自己的通译踹进水里,拿枪逼迫船工突围成功。另有三名黑衣持枪人抢了两艘小船逃脱。反倒是王贵和等人被胡姓管事拖累,老拐操船手段虽高,终被洋人海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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