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不得段二那厮不敢露面,原来是连累三爷的兄弟叫洋人害了。出了这等事,别说他没脸见您,就是我,哪儿还有脸见您……”眼眶一红,竟抹起泪来。
颜幼卿一直在旁默默观察,暗中戒备,这时眼皮不由得又跳了两跳。没想到金大老板作态至此,一脸眼泪简直比韩三爷那杯奠酒还叫人悚然。又想大东家替韩三爷牵线认领尸首一事,竟丝毫没透露过。今日特地叫上自己作陪,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边韩三爷一拍桌子,怒道:“别跟我提段二!还以为他是个人物,原来不过一个没卵的怂货!他若是当夜便回来,坦坦荡荡担了这事,我韩三佩服他是条汉子,看在咱们多年交情份上,未必不能揭过去。钱物损失事小,两个兄弟白白丢了性命,你叫我怎么跟底下人交代?”
腊月二十二凌晨围截鸦片走私犯,阿克曼绸缪已久,调配及时,警力充足。除去被安裕容故意放水的颜幼卿,不慎走脱的段二与数名韩三手下,以及少数运气好留在外围的广源船工伙计,活捉了绝大部分。剩下掉落海中的几个,天寒地冻,无一生还。包括被段二射杀的伙计与踹下船的通译,混战中被击中的几个广源船工伙计,还有便是被颜幼卿射中落水的两个黑衣人。
此后尸体陆续浮出水面,被打捞上岸扣在海关。胡闵行疏通关系,把自己人与韩三爷手下都认领了回来。洋人也知道夏人传统,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倒没在此事上多加为难。胡闵行替韩三爷领尸,这份人情,不比赎回一个活人轻。故此韩三爷方愿意出头摆酒,既给自己找回场子,也替广源与鑫隆说合,免去后患。
金大料想韩三爷当不至在此等事上胡诌,心内却犹有几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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