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文约跟着无奈一笑:“这么些年,盎格鲁一家独大,如今也渐渐显出衰弱趋势了。别说花旗国,就是东洋人,狼子野心初现,又岂可小觑。”
安裕容哂道:“处处强敌,无力反击,只能行斡旋小道。说得好听,是合纵连横,其实不过狐假虎威,与虎谋皮。英明如大总统,也无非这些招数,你我平头百姓,且看眼前道路,但求攀得一棵大树荫庇自身罢。”
徐文约知他习惯,明明独有城府丘壑,偏爱以玩世不恭示人。当下也不戳破,难得有个放心说话的地方,提起另一件心事。
“明日正月十九,学堂开学,我约了幼卿嫂嫂,送皞儿、华儿去学堂上学。”
“倒忘了还有这事。是你先头帮忙找的那所学堂?”安裕容已经知道,颜幼卿两个侄儿侄女,大名相当文雅深邃,男孩子叫做颜皞熙,女孩儿芳名颜舜华,一听便是书香人家出来的。
“是。我与那校长也算相识。学堂虽不大,但胜在距离不远,学生多本土良家子弟,氛围还算不错。”
安裕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幼卿把送侄儿上学一事拜托给你了?”
“是。家人在海津安顿一事,他应当是瞒着广源那边的。如今认识了韩三爷,只怕越发谨慎,更加不敢暴露了。他嫂嫂侄儿们屡遭坎坷,难得安稳。他大约很不愿叫他们再惹上一点风波。承蒙他信任,觉得我这当兄长的还算靠得住。”
安裕容听罢这话,心里愈加不是滋味,偏生对方句句在理,无从反对。比起安某人与颜幼卿自己,徐大社长出面照应母子三人,确实稳当可靠得多。
“只是……”徐文约沉吟片刻,忽道,“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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