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裕容又好笑又怜惜,暗叹一口气,强忍着不往前凑,声音低柔似水:“慢点儿,别着急。我又不会笑话你。我第一次是十三岁,算是早的。你呢?”
颜幼卿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面红耳赤,吭哧道:“十、十三岁,怎么,那么早?”
“我们家族里都不晚,许多人这个年纪都成亲了。太早也不好,还不懂事呢,就知道胡来。”
“啊?那你……”颜幼卿不知道该问成亲,还是该问胡来。似乎都不该问,又似乎都想要问一问。
“你知道我十八岁便出洋了,因为自幼不得父兄欢心,并没有定亲。年少荒唐时候也有过。父兄在用度上不曾短缺我,家族里有一位地位甚高的伯父,对我颇为偏爱。家境好,许多人围着捧着,由不得你不荒唐。”安裕容自嘲一笑,“说这个不是要怪别人,到底是自己不懂事。如今想来,实在是不堪回首,唏嘘一场罢了。”
明明起头说的是最尴尬最私密之事,不知为何收尾时却这般深沉而惆怅。颜幼卿终于平复情绪,顺利换完了裤子,将脏污一团揪在手里,不知如何是好。大约昨夜炕烧得热,醒来时已然烘干大半,这才导致未能及时察觉。折腾到此刻,湿润之处几乎都要干透了。颜幼卿掩耳盗铃般想,没有半夜把峻轩兄惊醒,好歹是不幸之中万幸,否则真要无地自容。无论如何,不能再叫他看见这不堪的证物。
安裕容装作没注意他模样,接着问:“幼卿,你第一次是几岁?”关切而温柔,如最好的兄长。
颜幼卿仍然没好意思转过身来,冲着墙小声道:“是到了海津以后。”
安裕容大吃一惊:“这么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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