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又讹来一坛。”
颜幼卿撇嘴。什么看我喜欢,分明是你自己嘴馋。拎着坛子进了厨房,回头冲跟在身后的人道:“先吃面,再喝酒。”
安裕容嘻皮笑脸拱手:“奴才遵命。”
颜幼卿觉出他到底与平素不同,心头有些许焦躁。将筷子塞到手里,板脸道:“不吃完不许喝。”
“幼卿特地给我做的面,怎么能不吃完?”安裕容扒了一大口面条,故作夸张,“好吃。比松鹤楼的鲍翅金汤面还要好吃。”
颜幼卿无语,嘟囔一句:“葱头素面,跟鲍翅金汤怎么比?”
安裕容挑起几根夹杂泛绿葱头的面条,笑道:“这是翡翠白玉哪,怎么不能跟鲍翅金汤比?来,给哥哥倒杯玉泉琼浆,好配这面条。”
颜幼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取来酒盅,倒了两盏。安裕容一口面,一口酒,面吃完一碗,酒也喝了数杯。忽然把筷子在酒盅上敲几下,有若云板击头,咿咿呀呀轻声唱起来:“行到那旧院门,何用轻敲,也不怕小犬哰哰。无非是枯井颓巢,不过些砖苔砌草。手种的花条柳梢,尽意儿采樵;这黑灰是谁家厨灶?”
顺手抄起颜幼卿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接着往下吟唱:“幼卿啊,哥哥我也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颜幼卿经典没少读,于这些诗词曲赋旁门左道上见识却有限,只觉甚是好听,然而曲调道不尽的凄怆悲凉。词句大约也听得懂,甚是感伤。往常偶尔听峻轩兄哼几句小调,这还是头一回听他唱出整段南曲,想必从前亦是梨园常客。今日故地重游,感慨身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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